法国队主帅德尚最近接受了德国《体育图片报》的专访，聊了不少大实话。从自己的帅位到姆巴佩的成长，从奥利塞的爆发到那两场让他至今耿耿于怀的决赛——说起来，老爷子倒也没有藏着掖着。

　　十四年了。德尚坐在法国队主教练这把椅子上，一坐就是十四年。怎么熬下来的？他自个儿也承认：赢球是硬道理。2018年拿了世界杯，2022年又进了决赛，2016年欧洲杯也走到了最后一步。但光靠成绩不够，这些年他得不断调整自己。“现在的球员，跟我刚开始带的时候完全不是一拨人。”德尚说。

　　那具体怎么调？他举了个例子：以前教练可以拍桌子说“你上，你不上，就这样”，球员只能接受。现在不行了。“年轻一代需要更多交流，更多解释——倒不是说要哄着他们，而是你得告诉他们为什么。”在大赛期间，球员们全天候待在一起，跟俱乐部完全两个样。俱乐部里，球员训练完生气就回家，见到老婆孩子，第二天可能就没事了。但在国家队，那种情绪会一直憋着，越积越深。德尚说：“每天跟一个球员说他很重要，结果他一分钟都上不了，这活儿真不好干。”

　　聊到比赛风格，德尚倒是挺看得开。他说国外对他那套打法评价挺高，但在法国国内老被说太务实。“我给了球员很大的自由度，但防线和进攻之间必须有个平衡。我是法国人，法国人的优点缺点我都认。”

　　说到姆巴佩，德尚的口气有点像在夸自家孩子。“他当队长以后成长太多了，知道自己不再只是代表自己说话。他把这事干得很漂亮。”至于拜仁的奥利塞，德尚也点了个赞：“奥运会后来国家队那会儿，刚开始其实挺费劲的。但他靠那股执着劲儿，现在已经是我们前场和后场之间的桥梁了。”

　　本届赛事法国队到底能不能夺冠？德尚的脑子很清醒：“别老想着自己是头号热门能怎么着。雄心和自信要有，但得谦逊。你稍微一松劲，2021年欧洲杯打瑞士那回就是例子。”

　　然后话题自然转到那些遗憾的夜晚。德尚没回避：“两个场景：2016年欧洲杯在主场输给葡萄牙，还有卡塔尔世界杯决赛输给阿根廷。都是艰难又痛苦的时刻。但这些终究过去了，到最后它们就只是事实，你得接受，然后接着往前走。”有意思的是，他说自己到今天还是带着同样的激情和饥饿感做教练，“只不过更有经验了。”

　　如果这次再拿冠军，德尚就会以球员和教练双重身份成为三届世界杯冠军得主，超越贝肯鲍尔和扎加洛。他倒不怎么在乎这个：“我不是冲着纪录去的，我想的是带法国队多拿冠军。但话说回来，世界杯冠军这个头衔，谁也别想从你身上拿走。所有人都记得：你是世界冠军。”

　　至于世界杯后去哪儿，德尚说自己有自由选择，可能歇一歇，也可能去别的国家队或俱乐部。“不过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法国队身上。”

　　聊到国家队教练和俱乐部教练的区别，他打了个比方：“俱乐部教练就像一台不停转的洗衣机滚筒。每天训练、比赛、发布会，还得应付一堆跟足球没半毛钱关系的话题。2024年欧洲杯打葡萄牙前，记者问了我八个政治问题，我当时就想，哇哦。”难怪他不怎么玩社交网络，“那玩意儿太耗神了。”